假的Q娃,爱过

心模様

心模様

 

※群里文画手合作新年明信片企划,和理耶@ランブロスの部屋 合作的文部分~没有剧情,cp按理说是41。暗示性质的454。没有后续,一切自由心证……

※没有大正风味的大正,缺乏考证,随便写写随便看看。一如既往的狗血,大家还是多看理耶的图治愈一下!新年快乐!



 

“环少爷,环少爷——”

明晃晃的日光透过擦得发亮的落地窗洒进铺着深红地毯的走廊,落在书生打扮的男人因为奔走略显疲态的脸上。

“到处都找不到人,看来少爷又……这下怎么向老爷报告呢。”

楼下嘈杂的乐声与人声穿过地板和绣花的绒毯,将男人的轻叹掩盖。白发的书生掏出手帕拭去面上的几颗汗滴,旋即再度迈开脚步,身影消失在洋馆的尽头。

 

 

“咔啷——”

“欢迎光临……您怎么又来了。”

坐落在繁华街边的一座欧风建筑的门被人推开,黑发的侍者微笑着迎上去,见到来人却立刻皱起眉头。

“有什么不好。家里闷死人了,这里好玩嘛。”

遭到冷遇的客人吐吐舌头,大剌剌地搭上侍者的背,双眼放出期待的光。

“一织织今天去哪里玩?打棒球?去河边?还是去唱片行?剧院?”

“我还有书要温,今天哪也不去!别想当然觉得别人也像环先生您一样一天到晚无所事事。”

被称为一织的侍者——和泉一织奋力甩掉压在肩上的重量,躲开仿佛要在他脸上开洞的灼人视线。可对方却不给他逃走的空间,手臂圈住脖子,将他一步步逼到墙角,满脸的胜券在握。这副模样看得一织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他一向不怎么给这人好脸色看,可对方似乎根本无所谓,每次到了最后都会莫名其妙被他的节奏带着走。对付和泉一织的经验,环不可谓不丰富。然而明天等着一织的是一门重要考试,平日再多妥协,这次实在不能再依环的性子。一织无计可施,只好把心一横:

“您总是这样会给逢坂先生添麻烦的,还是请回吧!”

环洋洋得意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眼睛里的光蒙上一层阴云。持续数秒的沉默中,环面朝着他,心思却摆明飘向了数公里外。尽管如此,那因思绪平添几分凝重的眼光落在身上,一织还是气都不敢出一下。

环扫了兴致,瘪着嘴从他上方退开:

“那今天就去你家。”

和泉一织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心情复杂。最近四叶少爷来店里的次数明显增多了,今天更是格外粘人,他终究又是输了。

 

 

和泉一织第一次遇见四叶环,尚不知道这人是抬手就能呼风唤雨的四叶家下任当主,只以为对方是哪家娇生惯养出的大少爷。初冬的阵雨伴着凛冽的寒风几欲冰冻整个京城,薄暮时分,就连繁华街也人影萧瑟。就在这么一个日子里,淋成落汤鸡的四叶环跌跌撞撞地闯进即将打烊的咖啡馆。老板心肠极善,见这人一幅落魄模样,便叫一织拿来毛巾和店里的备用制服,自己则为他煮杯咖啡暖暖身子。谁知这人嘟囔着太苦了我不喝,热乎乎的咖啡碰也不碰便直接放了凉,老板又调一杯热巧克力,他才肯端起杯子尝一尝。一织方才耐着性子没有发作,心想这人若再敢辜负老板好心,说什么也要赶他出去。不料只一口,青年的整个眼睛都亮了,缠着老板问东问西……咖啡也好热巧克力也好,虽然已经在平民百姓中得到普及,然若要说了如指掌,则未必如此了。留洋归来的老板精通于此并不奇怪,换做一个雨中连伞也没的落魄小子,却难免蹊跷。一织仔细打量一番,这才发现这人被雨浇透的衣服甚是体面精致,胸口有一个金色丝线绣出的繁复纹章,简直像是哪家的少爷。

一织思忖着自己在哪见过这纹章的当儿,听得老板的招呼,原来是叫他带这位“客人”去附近的钱汤。“客人”越是一脸按捺不住的欢喜与期待,一织的眉头皱得越厉害。如果他的猜测正确,那未尝人间烟火的大少爷怎么会知道这庶民之至的钱汤规矩几何呢?等着他的将是无尽的麻烦。果不其然,好好的钱汤被缺乏常识之人搞得鸡飞狗跳,一织一边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残局赔礼道歉,一边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早已把这人在心里问候了一万遍。

“我们俩以后就是‘坦诚相对’过的关系了,多指教啦,一织织。”

洗好澡(玩够了)的大少爷擦着头发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和泉一织一口牛奶呛在气管,忍无可忍地举起愤怒的拳头——天地良心,他发挥毕生忍耐力坚持到现在,经过了大风大浪,却没想在阴沟里翻了船。

 

自那一晚的“坦诚相对”以后,这位大少爷就成了咖啡馆的常客。他让一织和老板称自己做“环”。环既有上流社会培养出的鉴赏力,又有一种野生动物般敏锐的感受力,老板对他喜欢得紧,凡有新作都要请环试吃,听他的评价。环倒也乐意,自称厌倦“那个世界”、向往庶民生活的年轻贵族就这样在一家小小的咖啡馆开始了所谓的“庶民实践”。老板事务繁忙,他就跟在同岁的一织身后四下晃荡。

市场唱片行书店剧院,但凡一织熟顾的地方,环也都走了个遍。过去他没打过棒球,不过托着腮帮看了三局,便抢来一织的球棒,眼睛不眨一下地击球,几声乒里乓啷过后,白色的球飞出漂亮的弧线消失在高远的天际,一群年轻人面面相觑,个个目瞪口呆。后来一而再有球队央求一织,希望他带那个全垒打朋友给自己队伍当外援。包括运动在内事事完美的Mr. Perfect反倒成了陪衬,一织为此还偷偷闹过两天别扭。

三月肇始,才学会使用庶民代步工具的环载着一织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超载边缘的淑女自行车吱吱呀呀地响,一织好几次不得不抓紧前面人的衣裳。早春的田野一片金黄,农民的孩子在油菜花田里赛跑、捉迷藏,回过神来环已经加入其中,玩占卜天气的游戏,把木屐踢得老高。喊着“明天好天”和小孩子们一起咯咯地笑,结果第二天起连下了一周的雨,淅淅沥沥的雨声伴着一织的嘲讽,环占卜师好不郁闷。

樱花散落的时节,环大呼小叫着骑一织的自行车冲下河堤长长的陡坡,水蓝色的头发被全部吹到脑后,舒服得他闭上眼,好像自己也化成了风——

“嗙!!哗啦——”

和泉一织因此失去了陪伴他多年的自行车。始作俑者倒是并无大恙,全身浸在初春冰凉的河川里,打着哆嗦放声大笑。淡粉的花瓣落在他的头顶,沾了水像溶解一般变得透明。一织因为担心跟着冲下河堤,见了此情此景气得跳脚,把环一顿臭骂。至于第二天送上他家门的双座自行车——嘘!因为这辆车,一织整整两天没有搭理环。

 

直到某个飘着细雨的清晨,一织在开店前的咖啡馆门口见到了那个书生打扮的白发男人。对方撑伞等在雨中,对他困惑的表情报以温和的微笑。

“您好。雨中冒昧打扰了,鄙人是最近负责照顾四叶环少爷的逢坂壮五,您就是一织君吧?”

仅在时尚画册中见过的高档轿车停在不远处,发动机的轰鸣突突地打击着耳膜。唐红色的伞面上绣着仅在遇见环的那个晚上看到过的纹章。四瓣叶子的苜蓿。原来如此,他想,垄断铁路运输业、东京屈指可数的大贵族,四叶……那是一织第一次知道环的姓氏。

白发的男人似乎并不惊讶于一织的动摇。只是他忽然收起手中的伞,在一织面前深深地弯下腰去:

“一织君,初次见面还请原谅我的无礼,可毕竟时间有限,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我对您有一个请求——”

…………

 

 

 

“——一织织,一织织!发什么愣呢水烧开了!”

呼唤名字的声音把一织拉回现实。回过神来,面前是放大了的环的脸,对方一副担心他脑袋给门夹了的样子,双手捧着他的脸,水蓝色的双眼焦急地睁大。“我当然听见了!”一织心下一悸,慌忙把人甩开,“放手你这样我没法关火!”

两人现在在一织家里。说是“家”,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织租住的长屋。第一次来的时候环新奇坏了,穿着鞋就要往榻榻米上踩,一织眼疾手快绊了他一脚才让自己的栖身之所幸免于难。不过环对这个能稍一留神就能听到隔壁生活音、偶尔还会漏水漏风的六曡小空间却仿佛很是中意,邻里关系搞得比实际住户一织还要积极。听说小环来了,街坊邻里的叔叔阿姨纷纷赶来,门口一阵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一织把环推到门口,自己则淘起米洗起菜来。

“先说好,今天的晚饭可没有肉。肉食动物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环抱着装有筑前煮的锅子、腌萝卜和鱼干堆成的小山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时,抬耳就听见一织淡淡的一句。肉食动物发出预料之中的哀嚎,一织则胜利似的扬起嘴角。好了东西放下了就赶快去那边歇着吧,敝舍地方小,厨房容不下两个大男人。环先生这么笨手笨脚的,打碎了东西今晚就要吃腌萝卜喝西北风了。虽说一织嘴上毫不留情地把他赶走,但眼尖的环还是看到他从柜子里拿出了围裙和鸡肉罐头。

感情这东西特别微妙,真心和勉强,就是有不一样的感觉。宴会上的男女对他百般顺应,声音却像隔了厚厚的磨砂玻璃一样模糊而遥远;一织这儿的叔叔阿姨却不是这样。还有一织。他嘴上倔强,环看着倒觉得可爱。多亏一织,多亏这里的人们,让他觉得自己还能分辨什么是人的真心。

铜锅上方蒸汽氤氲,散发出好闻的香味。环熟门熟路地按开收音机调好频道,棒球比赛的转播夹杂着咝咝的电波声流泻出来。他放下全身的力气,四仰八叉地倒在草席上闭起眼睛。

在一织身边他从不会觉得喘不过气。没有难以把握的距离,没有貌似关心的疏远,他可以随心所欲。一织对他的行为感到困扰就会皱起眉头,生气就会大发雷霆,难过的时候抿紧嘴唇,高兴的时候虽然表现得不够诚恳,但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能一直在这里就好了。这里是最好的。他这样对自己说。羊水般的温暖中,环迷迷糊糊地睡去。




end



顺便一说,大正似乎就已经能吃到布丁了。太好了呢环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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