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Q娃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沉船不死心
今天你的船沉了吗?沉了。

魔法解开之前(一)

※毫无骑士风味的骑士paro。主要是41,含少量82(骑士相关设定部分参考tov)
※梗好老,好小言
p.s. 我觉得女巫比男巫听起来可爱多了,雷的话自行规避一下(ry



灯罩中燃烧着不可思议的火焰,深绿的荧光幽幽地照亮了年轻骑士的脸。

空气中漂浮的霉菌和尘埃气味令他严实地捂住口鼻。眼前狭小昏暗的空间被杂物分割得支离破碎,物品与物品以难以置信的角度挤压在一起,从地板堆到天花板,倾斜、歪倒、倒吊,逼仄如钟乳石洞窟。年轻的骑士眉头紧蹙,手始终搭在腰间的佩剑上。他瞥见古老生锈的配剑和刻有家徽的骑士盾横七竖八地堆在角落,蜘蛛在上面慢悠悠地结网。活像传说中有去无回的米诺斯迷宫,他想,一边小心翼翼地侧身钻过摆满不明药剂的货架与果冻般柔软的墙壁之间狭窄的空隙。

可和泉一织并不是自愿走进迷宫的忒修斯。事实上,就在刚才他还在近畿小镇的主街道上漫步。今天是一织在这里的任务顺利完成、按照计划返回王都的日子,马车将于正午出发,午前则是短暂而宝贵的休假。驻扎近畿小镇的一个月来,一织最享受的莫过于在闲暇时光散步于街头巷尾。这里的建筑年代久远,墙体多被翠绿的藤萝覆盖,街道由漂亮的青色石板铺就,大街小巷皆宁静而美好,最宜且思索且漫无目的地游走。出发前的时光一织本也打算如是度过,然而拐进一条小巷后,记忆却忽然像被剪断的胶片一般出现一段空白。从朦胧中恢复知觉时,已经身在这阴森幽暗的空间中了。

最坏的情况是误入了女巫的巢穴。一织未曾见识过真正的女巫,对这一种群的了解也仅限于书本寥寥无几的叙述。传说女巫畏惧强光和圣水,可眼下不要说圣水了,连一滴透明无味的水也没有。柜子里陈列的那些五颜六色的药剂,更是看得一织说不出地心悸。

就在他开始怀疑这恶趣味的空间是否没有尽头时,一扇被熏的发黑的木门像是读去了他的心思一样,兀然出现在眼前。年轻的骑士吞了吞口水,不情愿地——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推开这扇可疑的门——但又不得不去转动那古铜色的门把。

木门发出即将散架一般的嘎吱声,荧绿的光哗啦啦地流泻出来,视野一下变得明亮。他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地面铺着绘有奇怪图案的绒毯,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和试剂架从四面将整个房间包围。房间的中央,一口巨大的铁锅躺在绿色的火焰上,锅内沸腾的液体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刺鼻的诡异甜味。锅边站着一个人,闻声转身,见了一织露出一抹贼笑:

“哟。你也太慢了,大哥哥无聊得都快窒息啦。”

一织愣了一秒,随即气结。黑色的袍子和黑色的尖顶帽,眼前人的打扮与书中的形容分毫不差,正是那诡计多端、心术不正的女巫。女巫是背信弃义、拒绝接受女神的祝福者,终日蜷缩于暗无天日的角落研究禁忌的黑魔术。毋庸置疑,眼前铁锅里的想必就是黑魔术的结晶,蛊惑人心的魔药了。

对以拥护王与女神为最高责任的骑士而言,女巫的存在等同于邪道。一织不悦地皱眉。

“我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引起女巫注意的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然后,虽然不知道你把我骗进这个空间意图何在,但可以让我马上回去吗。”

他把手伸向剑柄,语气冰凉。

“——在让我动用武力之前。”

“哈哈,骑士大人别这么冷淡嘛。”

女巫完全不把一织的威胁放在眼里,仍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只要我不想放你走,就算使用暴力你也不可能离开这里一丝一毫。驱使女巫行动的永远只有私欲罢了。什么力量、金钱、权利、爱情、信仰,折磨人类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比蜥蜴的尾巴还要无关痛痒。啊,不过也正因如此,人类为了它们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的样子才能成为最好的娱乐啦。”

圆形镜片后,狭长的绿色瞳仁半眯起来,嘴角的笑容也带上露骨的挑衅。

“你……!”

银色的骑士剑出鞘耗时不到一秒。

“慢着慢着,开个玩笑别当真啊。你们王都骑士的幽默感怎么都这么差?剑能不能赶紧收起来,这玩意看久了我会过呼吸的。”

“连我是王都所属都知道了吗……先回答刚才的问题!”

趁其不备,一织举剑指向女巫的鼻尖。

“真暴力啊……”

被逼得动弹不得的女巫苦笑一声。

“好好,我说我说。我叫二阶堂,是个名不见经传又与世无争的小女巫。这里是我的研究所兼商店,偶尔有客人的时候做做魔药贩售的小买卖,虽然无照无证,不过保证童叟无欺……

“我的店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只有被招待的客人才能进到这间房间里,否则只能永远在走廊里徘徊。

“不过今天实在是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啊——

“我只是给了一丁点的指引,你却居然真的自己找过来了。觉得挺好玩就随手占卜了一下,没想到竟然出现了更有意思的桥段……”

二阶堂眼中闪过促狭的光芒。

“这位骑士弟弟,看来你最近正为单相思所苦啊?”


一织的肩膀突然剧烈地颤抖,手中的剑也不受控制地摇晃,眼看要划向女巫的脸。那一瞬间,二阶堂飞快地念一句咒语,他的剑立刻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空中划一道抛物线飞了出去,哐啷一声落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年轻的骑士完全措手不及,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他第一次见到女巫,自然也是第一次亲身体验魔法。虽然骑士团里也有人使用战术魔导器,但那与这根本是两码事。眼下二阶堂像哼鼻歌那样轻而易举地指挥着椅子和桌子走到他们面前,他敢打包票,这画面不是每人都有机会见到的。怎么说,竟然微妙的有那么一丝……可爱。

这真是邪了门了。

直到对方邀他在桌前坐下,一织才如梦初醒,又羞又气地抗议。

“这是要干什么?我从来没要求过和女巫探讨恋爱话题吧!再说什么单相思,明明只是二阶堂さん妄下结论……”

“我看看,是叫四叶环来着?现在在王都骑士团任小队长……原来如此,不知何时起小一弟弟发现原本纯洁无垢的同事爱竟然发酵成了其他感情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加上平时见面机会有限就试图默默压抑结果一个月前被一起调到近畿小镇巡回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一个月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之后终于彻底认栽了但是偏偏对方双商低得令人发指只要自己不说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发觉?”

二阶堂根本不给一织打断的余地,流利地一口气到底,然后同情地说:

“小一弟弟,这是真有点惨吧。”

“…………”

一织脸上快要喷出火来了。他自觉是一个很会掩饰情绪的人,遇到什么事也好,只要深吸一口气、冷下脸来,便不会有人再来缠他——除了极少数人,这里面就包括一个四叶环。对待初次体会到的恋爱感情更是小心翼翼,这一个月来甚至经常要摸摸自己的脸,以确认没有在不自觉中露出奇怪的表情,比如因为一点不值一提的小事笑起来什么的。这都要怪某次环对他说“一织织笑起来很好看,我很喜欢”——是的,那时候他心脏跳得全世界都能听见。太危险了,他想,以后在四叶さん面前要好好控制面部表情。

然而本应深埋在自己心中的情感,此刻却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一股脑倒了出来。一织觉得女巫的房间像是一个炉子,他被扔在里面炙烤,不知不觉间变得大汗淋漓。理智像被烧断了线,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为什么你会……”

发出的声音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

“哈哈,你会去问鸟为什么会飞吗?”

二阶堂耸耸肩。

“人类为情所困的时候是他们唯一让我喜欢的时候,而你和环的关系引起了我的兴趣,仅此而已。系红线意外的不比剪红线无趣,简单的说,我把你引进店里就是这么个目的啦。”

他压了压头顶的帽子,一双猫眼在宽大的帽檐投下的阴影里发出奇异的光芒。

一织本能地对对方唇边那抹笑容产生抗拒,想要起身离开,却发现下半身像被石化一样动弹不得。一织脑中警铃大作,方才看见女巫诡计得逞后坏笑着的脸。原来对方早趁他心神动摇时施加了魔术!不顾骑士气急败坏的挣扎,女巫手指一摆,铁锅里的魔药就翩翩然流向空中,径直向他飞舞而来。嘴唇上一阵温暖的湿润,浓紫色的液体在包裹住嘴唇的一刹那变得淡粉透明。浓郁的甜香呛得一织几乎要晕过去,而二阶堂的声音这时像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一样清晰。

“这是女巫二阶堂的特调魔药,向单相思者思慕的对象施加爱欲的魔术。随着亲吻次数的增加,他会对你越来越着迷,最终必将两情相悦。”

糟糕透顶了。

年轻的骑士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就已在强烈的眩晕中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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